归档于 十二月, 2008

十二 27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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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妈

生产

育儿日记

11月3、4号的时候发现有芝麻那么大一点点血迹,还有一些以前没有的分泌物,兴奋了一场,打电话给胡医生问波妈是不是应该住院,没准阿波罗准备跟她小姨一天生日呢。她问波妈有没有宫缩腹痛,波妈说没有感觉,她说那还早着呢,分泌物只能说明宫颈成熟了,见红应该跟来月经的量差不多才算。原来是白兴奋一场。

于是更加勤奋地爬楼梯,每天爬30层,波爸也陪着爬。已经没有心思作任何事情,就干脆什么也不干,专心致志地做手工。给波外婆做了一个很漂亮的零钱包。波爸和波外婆也是,整天哪儿也不敢去,呆在家里严阵以待。那两天阿波罗也非常勤奋,夜里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波妈能够感觉到阿波罗的头在转动,好像在往下钻一样。以前,阿波罗总是手舞足蹈在肚皮上拱来拱去,波爸说这是她在寻找出口,那两天大概她终于醒悟过来,出口在头下面啊,于是很努力地往下钻。

11月6日,周四,突然发现波妈一直是周四去产检,那么推算起来,预产期应该是6号。于是波妈开始跟阿波罗商量:你应该是今天出来,不如你就出来吧,或者,做个手术,帮你出来?

去医院,胡医生摸了之后说,胎头已经完全下来了,问波妈准备怎么办?波妈很不好意思地说,其实我是个机会主义者,怕疼,不想顺产,但是又怕万一生的很顺利呢?那如果去剖,不是更疼?胡医生说,那你就等5天吧,如果还没发作,就来挂催产素。波妈试探着问,你觉得是顺好还是剖好?波外婆也在旁边说,据我妈(也就是波曾外婆)说,小孩在肚子里呆的时间太长了会影响智力呢。胡医生淡淡一笑说,我们家那个超过预产期三个星期才生出来的。因为我月经周期长,超期一周我觉得很正常,就没管,超期两周的时候我开始吊催产素,结果又吊了一个星期的催产素,还是没反应,只好剖了。

天哪,波妈脑袋里浮现出两个巨大的字:真牛!波妈赶紧说,那我就等等吧。据说爱因斯坦就是因为在娘肚子里多呆了两个星期才这么聪明呢。

于是浩浩荡荡的回家,紧张气氛顿时缓解。脑袋里面形成的概念就是还早着呢,不着急,5天之后再说。于是,吃完晚饭,波外婆看电视,波爸玩电脑游戏,波妈继续作手工——5天的时间足够做一个手工拎包了。想到5天之后就没这么闲了,波爸波妈一直玩到半夜三点钟才睡觉。

凌晨6点一刻,波妈昏头胀脑爬起来上厕所,这是孕后期每晚三次的必修功课。波妈很镇定地上完厕所,很镇定地走进卧室,悄悄叫醒波爸说:“我见红了。”波爸一下子弹起来,跟波妈去厕所确认了之后,决定先不叫醒波外婆,因为肚子还只是隐隐的痛,看时间也是间隔10几20分钟。

结果没过两分钟,波妈还是忍不住去叫醒了波外婆,因为肚子很饿,军粮不足,怎么打仗啊。事实证明,这个决定非常正确,因为半个小时之后,波妈破水了,波外婆刚好把一大碗香喷喷的蛋炒饭做好。波妈去厕所刷牙,羊水就把裤子打湿了,赶紧就躺在沙发上,把蛋炒饭搁在自己胸前狂吃。波爸赶紧下去叫车。

注:蛋炒饭是波外婆和刘叔叔传授的首选临产食品,扎肚子,不容易饿。

波妈躺在沙发上的时候瞥到了平时出门必带的小包,心里闪过一个念头,是不是要带上呢?接着想,靠,我去生孩子,又不是逛街,带什么包啊。于是就算了。

就这样,一行人冒着大雨上了出租车,直奔省妇幼去也。波妈躺在波外婆大腿上,司机大哥好心提醒波妈垫个东西在屁股下面,被波妈误会以为他怕把车子弄脏了,真是不好意思。司机大哥骄傲地说他媳妇生孩子一分钱没花,是在家里自己生的。

之前打电话给胡医生,被告知直接去产房,说自己破水了,会有人来安排的。

于是波妈夹着屁股一扭一扭地挪进住院部标着产房两个大字的黄色大门里,捧着肚子大叫一声“我破水了!”立刻就被一个大眼睛小个子的漂亮医生mm引到待产室,躺下来绑上胎心监护仪。接着就问:病历呢?

上帝有眼啊,病历在波妈那个随身带的小包里!

波爸是所有证件的保管人,他在一个月以前就天天随身带着身份证、准生证、户口本,结果一个都没有要!这个家伙知道自己犯错误了,赶紧要往外跑回家拿病历,被旁边的护士mm一挥手拦住,然后葱葱玉指伸过来指着他说:你不能去,又指着波外婆说:你去,又回过来指着波爸说:你要留在这里签字。这一下波爸在波妈心目中的地位骤然提高,以前他不就是个跑腿的吗,如今变成签字的了。

波妈这会儿做不了任何事情,只好乖乖地任凭护士摆布,躺在床上绑上胎心监护仪,接受各种检查。检查完医生mm用很职业的口吻说,宫口还没有开,没有什么宫缩,但是胎头完全下来了,宫颈已经完全成熟,顺产条件很好。这一句正好点到了波妈最敏感的神经:顺,还是剖?

趁大家都在忙碌,波妈打量了一下待产室,一共六张床,连波妈在内躺了三个人。最靠门口的mm一声不吭,非常安静,把头蒙住好像睡着了。她旁边的一个mm半靠在床头,闭着眼睛,好像在养神。

这提醒了波妈,要保存体力,于是波妈也闭上眼睛养神,感受着有一搭没一搭下腹的小痛,脑袋里时不时浮现出顺和剖两个字,右手食指在床单上一遍遍地写这两个字,好像这样就能知道应该怎么选择了。

突然,一阵怪异的声音吓了波妈一跳,是非常粗非常急促的喘息声,从对面发出来的。波妈睁开眼睛一看,靠在床头的mm已经坐起来了,那发型,就像是刚跟人打了一架似的,她的脸蜡黄蜡黄的,紧闭着眼睛,咬着嘴唇,手扶在床头栏杆上,喘息、喘息……

然后看到她猛地把脖子一扬,开始前后左右地扭,一边扭一边发出“哎哟、哎哟”的声音,哎哟声越来越大,而且拉得很长,哎~~~~~哟~~~~~。

顿时,波妈的脊背传来一阵凉意,随着她大声呻吟,波妈的牙关也不由自主地咬紧了。之前波妈想象过阵痛,一般都是大呼小叫,头发湿淋淋地往下滴水,可是波妈没有想过这样的呻吟,令人毛骨悚然。

一会儿,护士来给她检查开了几指,没敢直接告诉她,在背后给做记录的护士用手指比划:两指。

天哪,才开了两指就痛苦成这样,波妈那点本来就不坚定的意志立刻就被吓跑了。

在这一瞬间,波妈多么希望医生跑来说,你必须要手术,没得选择。

在纠结与被纠结之间,波外婆把病历拿来了,波爸去交了费,波小姨也冒雨翘课赶来了(这可是波小姨上学以来第一次翘课噢)。医生来检查了之后说,宫口未开,羊水早破,要去做B超。B超在门诊大楼里面,要从外面走过去。波妈和那位不声不响的mm都是羊水早破,是不能直立行走的,于是两人被转移到床车上,那位mm的老公跟着她,波爸和波小姨跟着波妈,两位护士mm分别护送,于是,一副电视剧中经常有的画面出现了:

波爸在前面扶着车,波小姨在波妈头边为波妈撑伞,护士mm在后面奋力推车,瓢泼大雨中,白衣天使和面色严肃的家属扶着产妇的床车往前狂奔,一路上都大喊,让一让,让一让,我们这是急诊,进电梯出电梯、头上的灯一排排闪过,在产科B超候诊室众目睽睽之下穿行…….顿时让波妈觉得自己好像是什么危重病人一样。

B超显示,阿波罗头顶径9.5,比一周前长了0.2,体重大概是3615克,最重要的是,从来都没有脐带绕颈的,居然绕颈一周。

波妈顺产的意志立刻又远了800里。

又冒雨回到待产室门外。医生mm来通知波爸波妈,因为我宫口未开,现在马上就要决定是顺还是剖,如果顺,就转到病房去等着,如果剖,就要准备手术。临了mm一再强调,你顺产条件非常好,考虑清楚哦。跟家属商量好之后,等会签字。然后飘走了。

波妈躺在床上,与波爸波外婆大眼瞪小眼,波爸说,我的直觉,你应该生的非常顺利。波爸的直觉非同小可,之前阿波罗没有动静,波爸说她一定是预产期当天发作。波妈决定再相信波爸的直觉一回,试一下。

真正让波妈决定试产的是医生mm说可以进行无痛分娩,波妈一直以为打无痛是要条件的,不是人人都可以打的,还要麻醉师正好有空才行。但是医生mm很肯定的说,都可以打,麻醉师一直值班,随时都可以打。波妈松了一口气,医生mm拿来同意书,让波妈在上面写上:同意试产,并在必要的时候进行会阴侧切术,签上自己的大名,波爸也签名。这貌似是波爸波妈除了结婚之外第一次同时签名呢。

接着转入病房。波爸波外婆波小姨推着波妈的床车上楼,先是被推到检查室吸氧,然后推到走廊上等床位。记得头天区去产检,胡医生还说,幸亏你没有发作,昨天一晚上进来了19个要生的,床位全都满了。这会儿当然也没有床位,只好等。于是波妈躺在床车上,被搁在走廊靠近电梯的位置,旁边是一颗巨大的假芒果树。看着这棵树上黄灿灿的芒果,波妈突然饿了。这才发现,折腾半天,已经到午饭时间了。

全家人买了盒饭,斯文的波外婆和波小姨共吃一盒,波妈则把盒饭搁在胸口,呼哧呼哧吃了个干净。很难吃,但是考虑到阿波罗随时有可能出来,要不断补充体力阿。

这个时候,波妈已经在心里为顺产作准备了。疼了怎么办?据说深呼吸比较管用,波妈就躺在那里摸拟深呼吸;没力气了怎么办?喝红牛!波妈赶紧让波爸把红牛巧克力拿出来随身携带。这个时候波妈考虑到可能下午还不发作,于是让波外婆波小姨赶紧回家做一顿大餐,做好连续作战的准备。

过了一会儿,房间腾出来了,波妈被推到610房,自己从床车翻到床上躺着。一切安排妥当,等着东风吹拉!

果不其然,过了一会儿,波妈开始觉得下腹的疼痛加重了,赶紧让波爸记录时间。波爸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小本,在上面记录。大概是10分钟痛一次。强度大概是来月经那样。

此时,波妈拿出应付顺产疼痛第一招:无限夸大想象。波妈曾读过一篇文章,讲赵一曼受刑的经过,看了那篇文章之后,波妈整整三天作噩梦,浑身不舒服。这个时候,波妈就开始想象赵一曼受刑的痛苦,生孩子有那么痛吗?应该没有,那么把生孩子的痛想象到那个程度,自己的承受能力就会强一些吧。更何况,赵一曼受刑的痛是在赴死,而生孩子是在迎生,那种心情怎么能一样呢。

波妈怀孕时拜读过无数生产日记,据说当你还能说话,表情比较正常的时候,那根本还没开始痛,当你没法说话,看到人说话就烦的时候,可能才开了一个指头尖尖,有时候,碰到你倒霉,痛得已经面无人色,恨不得撞墙的时候,才开了不到二指。因此,波妈决定,不要轻易崩溃,痛到无法忍受的时候才叫护士来看宫口开了多少,否则,频繁的检查会增加失望的机会,消磨意志。

于是,当波爸发现疼痛间隔是10分钟一次的时候,波妈制止了他去找护士来看,因为波妈这时候想象自己一定还宫口未开。

不过这时候护士要换班,就做了例行检查,发现宫口已经开了一个指头尖尖。波妈告诉自己要沉住气。

过了一会儿,大概是下午5点多钟的时候,疼痛开始加剧,间隔也缩短了,大概是5-6分钟一次。于是,波妈祭出应付顺产疼痛第二招:深呼吸。

怀孕的时候也想过要去学什么拉美兹呼吸法,后来听很多过来人说到了那个时候,什么呼吸法都不管用了。再说了,深呼吸就是用鼻子吸气,用嘴巴呼气,有那么复杂吗?

于是,疼痛来临的时候,波妈就保持一个姿势不动,暗暗地深吸一口气,然后吐出来。诀窍就是,不要等到一波疼痛已经开始的时候才吸气,要在疼痛开始之前,肚子一阵发紧的时候赶紧吸气,于是真正的疼痛开始的时候,吸气已经进行了一半,这样最有效果。

波外婆和波小姨简直就是踩着点来了,带了了一顿丰盛的晚餐。波妈就抓紧疼痛之间间隔的5分钟吃饭。这也是顺产成功的很重要的一个条件,要吃饱。不知道为什么,开始阵痛之后,波妈就特别容易觉得饿,早上的蛋炒饭和中午的盒饭早就消化光了,波爸又买了一堆零食水果,也被波妈消灭了不少。如果晚饭吃早了,生的时候又消化光了,如果吃晚了,疼痛加剧,根本吃不进去。

恰好在5分钟一次疼痛的情况下吃了一顿大餐,简直就是太合适了。

在此补充一句,波妈由于早破水,从头到尾只能躺在床上,如果没有破水可以走动的话,在走廊里走动一下,或者坐着、蹲着变动一下姿势,应该也有助于缓解疼痛。

刚吃完,阵痛就开始加剧了。每次阵痛来临的时候,波妈必须闭上眼睛,大口深呼吸。波爸要去叫护士来看看,波妈说这时候没准还只开了一个指头尖尖呢,不想受打击,等等再说。

又等了一会儿,疼痛更加剧烈,每一次阵痛,波妈都必须大口深呼吸,然后紧紧地抓住床头的栏杆,那塑料栏杆被捏得咯吱作响,然后让波爸使劲揉尾椎骨,稍微慢一点,就听见波妈咬着牙说:快点搓,快点搓!不久波爸就满头大汗,手脚发软,于是波外婆赶紧顶上,两人轮流给波妈搓屁股…….

另外波妈还无意中咬住了被子一角,发现使劲咬个东西也能转移注意力缓解疼痛。后来波妈咬不到被子的时候,就一口咬住旁边的什么东西,一看,是波小姨的衣服……后来,波妈干脆就捏着波小姨的手(当年波外婆生波小姨的时候也曾经这样抓着波妈的小手),咬着波小姨的衣服,然后波爸和波外婆拼命的搓屁股……这幅场景应该很搞笑,但是当时每个人都表情非常严肃,脸上浮现出圣洁的光芒,尤其是波小姨,前两天刚满19岁的生日,这个礼物真是特别啊。

生产就是这样,庄严诞生于滑稽中。

期间波妈想到电视剧里生孩子的场景以及早上在产房那位大声呻吟的产妇,也试图用喊叫法和挣扎法来止痛,实践证明,这两种方法不但不能止痛,还直接把疼痛加强了十倍。因为一喊叫,一挣扎,呼吸全乱了,有节奏的呼吸就好像身体低档疼痛的堤坝,呼吸一乱,马上决堤,阵痛的洪水就把你淹没了。

所以,各位要生孩子的同学,千万不要试图喊叫挣扎,好好的控制住呼吸,把你的堤坝筑得高高的,这样至少能坚持到开三指打无痛之前(三指之后波妈没有发言权)。

波妈觉得这时候应该不止开一个指头尖尖了吧,让波爸按了铃把护士叫来。护士一摸,开了一指半啦!让接着数时间,等到每两分钟疼一次再叫。

隔壁床的一家子明天就要出院,那位幸福的妈妈告诉我,等到开两指的时候就赶紧下去产房,要求打无痛。

波妈问,打了无痛就一点都不痛了吗?

答曰:一点都不痛了,完全不痛了。

波妈顿时精神大振,心里默念:让疼痛来的更猛烈些吧!因为疼痛每加剧一次,就意味着阿波罗又往下钻了一些,离打无痛就又近了一步,疼得越厉害,就会疼得越少,这就是分娩阵痛的辩证法!

在那一刹那,波妈终于想通了这个重大的哲学问题,顿时醍醐灌顶,神清气爽,人生观、价值观得到了洗礼,谢谢MTV, CCTV, Channel V…….

这种心态对待疼痛是很有效果的。因为对疼痛有了积极的认识,波妈学会了在每一次疼痛将要来临的时候迎着它作深呼吸,把全身都放松,脑袋里浮现出张三丰打太极的形象……四两拨千斤,无招胜有招…..

这时候已经10点多了,隔壁床的要睡觉,把大灯关掉,开小灯。波妈咬牙忍痛,以免从牙齿缝里漏出声音。

很快,阵痛变成了两分钟一次,每次要痛一分多钟,也就是说,几乎没有间隔了,痛感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波妈有种感觉,马上就要开三指了,必须要去产房了!赶紧叫护士。

不得不提一下这位护士,她长着柳叶眉,丹凤眼,尖尖的小脸,眉梢上扬,一副很傲气的样子,加上白大褂外面套着一个羽绒背心,袖子上笼着取暖的棉楼,身旁跟着一个毕恭毕敬的小实习生,那样子,像极了小姐带着丫鬟。

她一摸,开了两指了,去产房咯!

这个时候疼痛几乎已经没有间隔了,波妈坐在轮椅上,波爸波外婆波小姨跟在旁边,穿过冷风飕飕的走廊,进到电梯,居然半夜三更的都是人,波妈也顾不上了,死死得咬着自己的衣袖,盼着电梯快点下。

大约花了10分钟,终于到了待产室,护士交代说开了两指的,就走了,这边的护士过来检查,哟,开了三指了,赶快进产房!

一时间人声嘈杂,纷纷扰扰,但是有一句话波妈在0,0001秒内就作出了反应:

要打无痛吗?

要!

于是波妈被要求自己走进产房:待产室离产房也就一泡尿的距离,可是波妈歇了两次,很不光彩地被护士半架着上了产床。

该产床据说是妇幼最先进的高科技产品,那个造型让波妈在密不透风的疼痛中还联想到了前几年炒得很火的某成人用品,都是可随意调节高度、角度,可以躺可以坐可以蹬可以踩的。

不健康的联想两秒钟就被阵痛给消灭了。波妈顾不上欣赏这张床,咬着袖子在心里拼命念:快了快了快了快了快了…….

不一会儿,一个身穿粉大褂的圆脸大眼睛小个子mm进来了,她,就是给了波妈最科学的指导和无穷信心的导乐mm。当时波妈以为她只是护士。她一阵风似地进来,人未到声先到:“你的骨盆条件太好了,胎头这么低,你太适合顺产了。”接着一只小手就搭在波妈肚皮上摩了几下。接下来,让波妈在一张麻醉同意书上签字,波妈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划拉了几下,她让波妈向右边侧躺,把身体弓成一个虾米状,波妈已经对无痛分娩做过深入细致的资料收集和分析工作,因此她话音刚落一只完美无缺熟透的圆鼓鼓的大虾就出现在她面前。于是波妈再次惨遭表扬:“你是不是经常练瑜伽啊,弓的这么好,柔韧性很不错啊。”要知道,当一个人被夸得脸都红了的时候,疼痛就会不那么尖锐了。

所以,波妈就安静地躺在那里等麻醉师。

其间波爸终于换上白大褂贼头贼脑地进来了。据说他的作用是鼓励我,支持我,安慰我。结果头天晚上玩游戏到3点,又忙了一整天的波爸居然在产床旁边一张仅容纳大半个屁股的很不舒服的板凳上睡着了。

这这这…….一间偌大的屋子,左边是电视机,放着韩剧,右边是呼呼大睡的男人,自己躺在一张舒适的皮床上,这哪像生孩子啊。

终于,麻醉师来了,波妈勉强扭头准备看看是不是帅哥,结果看到一张张得老大的嘴——他一边在我身上扎针一边打呵欠……打完直接走人,波妈没看清尊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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